“需要帮您叫车吗?”
温润的声线像浸过热水的绸缎,那人单手制住混混的力道却稳得可怕。
很熟悉的声音。
我抬头恍惚中看见他利落的下颌线,熟悉的月光石手链在昏暗中泛着莹蓝的光。
跟高中那年溺水时,初恋救我,托着我后颈的那只手戴的月光石手链一模一样。
意识沉入黑暗前,我抓住他外套内袋露出的钢笔。
笔帽上凹凸的刻痕硌着掌心,像是某个字母的轮廓。
9 晨光中的觉醒晨光刺痛眼皮时,我盯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发呆。
我想起来了,曾经为了治疗抑郁症,陈予安总是给我注射一种药剂,确实很有效,却也让我遗忘了很多东西。
我看向床头柜上摆着玻璃杯和拆封的解酒药,杯底压着方正的白色手帕。
我拿起柔和的布料在指尖展开,边角绣着褪色的兔子图案。
那是我高二美术课做的手工失败品,是当年硬塞给初恋宋舒白的生日礼物。
身上灰色大衣外套,上面是熟悉的消毒水跟药香和沉香混合的味道。
最里层用金线绣着“LNR&S”,针脚歪斜得是当初我十八岁在宋舒白衣服上偷偷缝的缩写。
手机突然震动。
陈予安的消息弹出来:“我在你家楼下。”
透过窗帘缝隙,我看到他倚着跑车抬头张望。
而他身后不远处的梧桐树下。
我似乎看到宋舒白的幻影抬头看向我笑了笑了,离开。
10 梧桐树下的对峙我出门想去找宋舒白时,晨雾正从梧桐叶尖滴落。
那药香洗衣液与沉香的气息缠在身边,恍惚间像是回到大一晚课结束后,宋舒白接我把衣服披在我肩头:“晚上风大。”
“若若!”
陈予安从跑车旁冲过来,我看到我送他的檀木珠串手链旁又缠了串崭新小巧的钥匙扣形状手链。
我看到过,那是我曾拿着陈予安手机翻找资料时,看到的程溪朋友圈晒过的巴黎纪念品。
当时只觉得他小妈真美。
“你听我解释,好吗……”陈予安诉说着,我却听不清,脑海记忆突然闪回十四岁暴雨天。
宋舒白背着我趟过淹水的校道。
他的白衬衣被我抓出褶皱,后来那件衣服叠在我衣柜最底层,每道褶皱都保持着当年的弧度。
可这些有的我都给忘了。
陈予安攥住我的手腕,他的檀木珠串硌得我生疼。
“你相